Monday, March 23, 2009

无人读过的书 (3)

(3) 哥白尼,一起窃书案和欧文。金格里奇

1984年8月的一天,华盛顿地区法院开审了一起奇特的窃书案。被告曾经是一个神学院的学生,罪名是被告在穿越州界时携带了价值超过5000美元的被窃财产, 确切地说,是一本哥白尼的《天体运行论》的第二版的拷贝。

哈佛大学天文学及科学史教授,科学史系主任,国际天文学联合会美国分会主席欧文。金格里奇作为专家证人被传出庭。

被告律师马西开门见山地问教授:“哥白尼是谁?他有多重要?”

教授回答:

尼古拉·哥白尼(拉丁语名字:Nicolaus Copernicus,波兰语名字:Mikołaj Kopernik,1473年2月19日~1543年5月24日)是波兰天文学家,1473年生于维斯瓦河畔的小城托伦的一个富裕商人家庭。1496年他赴意大利博洛尼亚大学帕多瓦大学求学,学习数学,天文学,法律,医学等,并接受人文主义思想。1503年在费拉拉大学获得法学博士学位。是第一位提出太阳为中心——日心说的欧洲天文学家,一般认为他著的《天体运行论》是现代天文学的起步点。

在当时,天文学采用的是托勒密的天文体系,这一体系的基本出发思想是地球处于宇宙的中心和所有天体的运行轨道都是圆形。哥白尼将不动点从地球移动到了太阳上,提出了日心说。他指出地球不是宇宙的中心,而是同五大行星一样围绕太阳这个不变的中心运行的普通行星,其自身又以地轴为中心自转。约在1536年,哥白尼写成了《天体运行论》,创立了“日心说”。这和我们现在知道的几乎一样,《天体运行论》成了一本划时代的著作,所以令收藏家们如饥似渴地搜求。

这个故事的起因要回到上节提到的阿瑟·库斯勒,因他在他著名的《梦游者们》里,将《天体运行论》称为一本无人读过的书,这使金格里奇教授很不服气,他开始研究到底这是不是一本无人读过的书, 结果,一发不可收拾,历时三十多年,行程十万余英里,他走遍世界寻找《天体运行论》,想看看是否有谁读过这本书,结果,他在这个过程中,成为了古书收藏家和鉴别家。

1971年,金格里奇教授去费城的富兰克林学会研究那里收藏的两本拷贝,其中一本是第一版,另一本是第二版,4年后,他为了核查一些细节,又去了那里,却无论如何找不到第二版的那本了。又过了7年,他在华盛顿古旧出版物书店的目录里突然发现了一本要价8750美元的《天体运行论》,他马上打电话给书商,一眼就认识这就是富兰克林学会丢失的那本。顺藤摸瓜,卖主就是那个被告,他曾在富兰克林学会做过图书管理员。

案子就这样破了,被告定罪。

Thursday, March 19, 2009

美国梦是不是成了恶梦?

我很久不敢回维克的email了,更不敢写给他。

他其实算是我的长辈,只是,在一起工作过,也算是同事。当年,他是上海交大的高才生,大学生10项全能的全国亚军,太太是名家出生,上海音乐学院毕业的,一手好钢琴。80年代初,来了美国,被人羡慕的眼红。在这里他读了计算机硕士,后来在朗讯工作,太太出了好几盘福音歌的钢琴CD, 唯一的儿子研究生毕业后,在思科工作,拿了好多项专利。

多么美满的一家人。

2000年朗讯垮了后,维克的401K几乎全没了,因为当时朗讯给职工股票存在退休帐户上,他已经过55了,只好重来。他是个出色的OracleDBA, 可是美国的公司越来越不稳定, 不是外包,就是合并,他每两年要换工作。年纪大了,越来越不好找。没有工作就没有医疗保险,夫妇俩都有慢性病,这没医疗保险怎么办?这次,这几年存的一点退休金又没了。他们可是非常勤劳节俭的人,日子好的时候也就是去旅行,从不乱花钱,房子早就付清了,可现在失了业,又还没有到拿SS的年龄,没有医保。。。

如果他们不来美国,维克一定是高工或教授,太太本来就是有名气的钢琴家,这会儿退休了生活会很好,医疗也有保障, 还有名望地位。

今天我的印度朋友沙拉说,她太后悔来美国了,幸亏在印度投了一些资产,要不,这次全泡了汤。她先生是摩根的经理,她是我的tester, 算是最完满的双职工家庭,收入在美国是top 5%, 她问我如何在美国退休?说是想回印度了。

印度人和中国人在美国都是高级技术移民,又勤俭,可我们对今后都忧心忡忡,大家说说,美国梦是不是成了恶梦?

我算是最阳光,自信的人了,可最近看看周围朋友的日子,和自己401k上的数目,也depressed的要命。也不是可惜那些泡了水的股票,而是觉得这样工作实在没意思。

今天晚上还要工作。TNND!!!

Wednesday, March 18, 2009

无人读过的书 (2)

(2) De revolutionibus orbium coelestium libri sex 或 a Copernicus

我写下了这个由拉丁文,中文和英文混合而成的标题后,疑惑地看了有10分钟之久,然后,得意地笑笑自己的杰作,确信无人能够读懂。

“De revolutionibus orbium coelestium libri sex ”字面意思是“论天体运行的六卷本集”,而很多时候,人们相信作者真正想用的书名是“De revolutionibus ”, 也就是“论运行”,还有些时候,a Copernicus代表了那本书, 就是《天体运行论》。

史书上是这样记载的:1543年春,哥白尼因中风已陷入半身不遂的状况,5月24日,当一本印好的《天体运行论》从德国的纽伦堡送到他波兰佛龙宝的病榻的时候,他已经进入了弥留之际。身边的同仁把这本书放进了他的手里,只见他微微地睁开了眼睛,盯着他终生的劳作,进入了天堂。

1618年,耶稣会传教士金尼阁从里斯本出发,第二次前往中国。他带了7千多本书,招募了20多个教士,次年七月到达澳门。这些书后来辗转到北京的耶稣会西什库教堂图书馆,1949年以后,由中国国家图书馆收藏。

4百年后的今天,这些书依然保存完好,里面有两本《天体运行论》,一本是1566年在巴塞尔印的第二版,另一本是1617年阿姆斯特丹印的第三版。罗马教廷1616宣布审查取消这本书,可正式的方案1620年才生效,于是,它们躲过了劫难,柔软的犊牛封面今天还散发着幽幽的灵光,静静地躺在一间古老东方的神秘房子里,成为一本无人读过的书。

无独有偶,匈牙利裔英国作家,记者和批评家,最终写出指斥大清洗、起诉斯大林主义的西方文学史上著名的政治小说《中午的黑暗》(Darkness at Noon)的犹太人阿瑟·库斯勒(Arthur Koestler,1905年9月5日-1983年3月3日),在他著名的《梦游者们》里,也将《天体运行论》称为一本无人读过的书。

哥白尼穷极一生,就是为了写一本无人读过的书吗?

Tuesday, March 17, 2009

女人,男人和西部


乔治亚·欧姬芙(Georgia Totto O'Keeffe;1887年11月15日-1986年3月6日)


安塞尔·伊士顿·亚当斯(Ansel Adams;1902年2月20日 - 1984年4月22日)

无人读过的书

(一)无人读过的书

在我写了很多美丽忧伤的,有关乡愁的诗和散文后,有一天,我突然发现我老人家已经很老了。而老的标志恰恰也和乡愁有关,就是当我思乡时,我不再有写诗的冲动,而是变成了一件件具体的事情。比如:我想起了稻香村的枣泥酥,隆福寺的羊肉豆腐脑,父母家楼下那家山东人开的饺子铺。。。

所以每次回北京,我都要把这点点滴滴的乡愁化为实际行动,而不是忧伤的文字。我还发现,老还表现在对新鲜的事物不感兴趣,记忆却固执地回味着久远的往事。我几乎每年要回去,大概10天左右,而这几天的日程每年几乎都是一样的:

到楼下的饺子铺叫20个猪肉白菜的饺子和一盘凉拌黄瓜丝海蜇皮,早晨去街对面的小吃店买油条和豆腐脑,去中关村人大一带转一圈,到我的母校人大附中门口停一停,羡慕地望着里面那些新鲜青春的少男少女,守门的人对我这个海外华侨毫不留情,总是坚定地把我档在门外。而最要紧的事是要用一天时间去北海,景山,鼓楼,再慢慢地走到张自忠路,我出生和上小学的地方,然后再走到东四,灯市口,路过人艺剧院,想起了在那里看过的很多话剧:《雷雨》,《茶馆》,《天下第一楼》,《一个推销员的死》,很多老演员已经去世了。。。最后,就到了商务印书馆。70年代,托周恩来的福,父亲从江西五七干校回京,就在这里编写文革后的第一部汉语词典,有时也会用自行车带着我去上班。至今,商务还给他一些书券,他总是留给我,我就去商务的涵芬楼好好地挥霍一番。

2月份我又回去了一周,那天去涵芬楼的路上,经过天文馆,突然发现我儿时的圣坛是如此的黯淡,如同一个被时间的灰烬熏烤的大锅盖,乌凄凄地挂在冬日不甚明亮的天空中,而锅盖的后面,是一排巨大的现代派建筑,那是新建的天文馆。我突然想起了我写过这样小资的句子:

小时候,去北京天文馆,在一片黑暗里仰望星空,知道了地球,月亮和太阳的关系,还知道地球是唯一有人类的星球。我对地球之外的事没有太多兴趣,因为地球本身已经迷人无比,所有和地球有关的词汇都诗意无穷:海洋,沙漠,高原,森林,树木,崇山峻岭,离离荒草,花禽鸟兽……而我对诗歌的向往崇拜正是来源于此。

到了涵芬楼,一眼看到了这本书:无人读过的书---哥白尼《天体运行论》追寻记,我不假思索地就买了。

Tuesday, February 17, 2009

创世记



起初神创造天地。
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
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
神看光是好的,就把光暗分开了。
神称光为昼,称暗为夜。有晚上,有早晨,这是头一日。
神说,诸水之间要有空气,将水分为上下。
神就造出空气,将空气以下的水,空气以上的水分开了。事就这样成了。
神称空气为天。有晚上,有早晨,是第二日。
神说,天下的水要聚在一处,使旱地露出来。事就这样成了。
神称旱地为地,称水的聚处为海。神看是好的。
神说,地要发生青草,和结种子的菜蔬,并结果子的树木,各从其类,果子都包着核。事就这样成了。
于是地发生了青草,和结种子的菜蔬,各从其类,并结果子的树木,各从其类,果子都包着核。神看着是好的。
有晚上,有早晨,是第三日。
神说,天上要有光体,可以分昼夜,作记号,定节令,日子,年岁。
并要发光在天空,普照在地上。事就这样成了。
于是神造了两个大光,大的管昼,小的管夜。又造众星。
就把这些光摆列在天空,普照在地上。
管理昼夜,分别明暗。神看着是好的。
有晚上,有早晨,是第四日。
神说,水要多多滋生有生命的物,要有雀鸟飞在地面以上,天空之中。
神就造出大鱼和水中所滋生各样有生命的动物,各从其类。又造出各样飞鸟,各从其类。神看着是好的。
神就赐福给这一切,说,滋生繁多,充满海中的水。雀鸟也要多生在地上。
有晚上,有早晨,是第五日。
神说,地要生出活物来,各从其类。牲畜,昆虫,野兽,各从其类。事就这样成了。
于是神造出野兽,各从其类。牲畜,各从其类。地上一切昆虫,各从其类。神看着是好的。
神说,我们要照着我们的形像,按着我们的样式造人,使他们管理海里的鱼,空中的鸟,地上的牲畜,和全地,并地上所爬的一切昆虫。
神就照着自己的形像造人,乃是照着他的形像造男造女。
神就赐福给他们,又对他们说,要生养众多,遍满地面,治理这地。也要管理海里的鱼,空中的鸟,和地上各样行动的活物。
神说,看哪,我将遍地上一切结种子的菜蔬和一切树上所结有核的果子,全赐给你们作食物。
至于地上的走兽和空中的飞鸟,并各样爬在地上有生命的物,我将青草赐给它们作食物。事就这样成了。
神看着一切所造的都甚好。有晚上,有早晨,是第六日。
---《圣经。创世记1.1-1.31》



我们已走到了疆土的尽头,又能再去那里?
如鸟儿已飞过最后的天空,还能展翅何方?
-----《巴勒斯坦诗歌》

Monday, February 16, 2009

诗

偶尔有一个夜晚
我满怀柔情,泪眼婆娑
在温暖如火苗的
灯光下
涂抹着零碎的语句,和
陈年的流水
细数一朵朵凋谢的花
一枚枚忘记颜色的果实
一个没有面孔的名字
并称之为诗

第二天的早晨
寒风从湖边吹来
云飘雾散
如同岁月

Saturday, February 7, 2009

音乐家



Andy的表弟心脏病突然发作死了,他去参加葬礼,这是他第一次到波兰,他祖先的家乡。他来信说:“我一直听到一只鸟在叫,夜里的星星很明亮”。

1943年,Irene离开了奥斯威辛集中营,被作为壮劳力遣送到德国的一个集中营做苦工,妈妈却因为体弱,被留下了,奥斯威辛里几乎每时都有这样的生别死离。妈妈紧握着她的手,说:“我已经活够了,你还年轻,你要活下去,结婚生子,告诉你的孩子们,他们的祖母在他们没出生之前已经爱他们了”。几天后,她就饿死了。

我问Andy:“你在那里能感觉到你的祖父母吗?”。

Andy说:“我祖父的琴声在我的吉它上”。

我开始读一本书:《保罗.策兰---诗人,幸存者,犹太人》,我翻到了他的《死亡赋格曲》---

他叫 把死亡奏得更好听些 死神是来自德国的大师
他叫 把提琴拉得更低沉些 这样你们就化作烟升天
这样你们就有座坟墓在云中 睡在那里不拥挤

这首诗,就是策兰的成名曲,写给Irene的父亲,Andy的祖父,当时波兰的一个著名小提琴家。他在另一个集中营里,德国人命令他在犹太人做苦工时在边上演奏舞曲,然后,又将他杀害。

我为Andy写了首诗:

今天,我来到这里
你的城市---
你生在这里,也死在这里
我走在你曾经走过的街道上
呼吸着曾经沐浴你的空气
今夜
我看见一颗星,一只鸟
我听见你在拉小提琴




初夏的芝加哥格外地凉爽,阳光透过了翠绿的枝叶,斑斑点点撒满了一地。密执根湖如同一匹蓝色的绸缎,光滑的不着一丝纹路,伸向天边,几只白色的海鸟在空中盘旋。码头里桅杆林立,一艘名为“尤利西斯‘的巨大的游艇停泊在水坞里,红白相间的转轮旋在空中。街上人来人往,到处都挂着巴伦波依姆告别芝加哥音乐会的广告。

自从1991年接替索尔蒂,巴伦波依姆担任芝加哥交响乐团的音乐指导已有15年了,他于2006年辞去这个职位,5月27日到6月17日,几乎天天都有他的“告别音乐会”。

我挑了一场他指挥的《马勒第九交响曲》,我想听一听一个犹太指挥家如何演绎一个犹太作曲家关于死亡的咏叹。1907年,几桩突如其来的不幸事件降临在离死亡不远的马勒身上:被歌剧院解雇,挚爱的长女夭折,他又患了心脏病。这一系列打击与其说是意外来临,不如说是天意所致。美国音乐评论家唐斯说:“4个乐章好比浩大的死亡之舞,按每乐章顺序分别为:死亡作为解放者,死亡作为死亡舞的伴奏者,死亡作为战场上的敌手,以及最后死亡作为一个起慰藉作用的友人。”

最早知道丹尼尔·巴伦博伊姆是年少时着迷于他和杰奎琳·杜·普蕾惊天动地的爱情故事。1966年除夕夜,钢琴神童巴伦博伊姆和最灿烂的大提琴之星杜·普蕾相遇,他是生于阿根廷,在以色列长大的犹太人, 她是有法国血统的英国人。1967年中东6日战争后,她取消了所有演出活动,和他飞到了耶路撒冷,信了犹太教,在哭墙前结了婚,被誉为当代的克拉拉和舒曼。可惜,好景不长,杜·普蕾得了一种奇怪的病,手指失去了知觉,40多岁就去世了。

再一次知道巴伦博伊姆是因为萨伊德。他们同为闪族,却分别是水火不容的巴勒斯坦人与以色列人。1990年代初,他们邂逅于伦敦一家酒店的大堂,对音乐的共同热爱和对文化的诸多相似看法使他们结为挚友。1999年,取意于歌德的《西东集》,他们在魏玛举行“西东集工作坊”,以色列与阿拉伯青年音乐家有机会跨越种族藩篱,相互切磋,共同演奏。萨义德还为巴伦博伊姆的演出与录音写作,他们近十年来的对话则于2002年结集成书《平行与矛盾-在音乐与社会中的探索》。

萨伊德于2005年去世,巴伦博伊姆因对巴勒斯坦-以色列和平进程的贡献于2002年获阿斯图里王子奖。

夕光中的蝙蝠

夕光中的蝙蝠

在戈雅的绘画里,它们给艺术家
带来了噩梦。它们上下翻飞
忽左忽右;它们窃窃私语
却从不把艺术家叫醒

说不出的快乐浮现在它们那
人类的面孔上。这些似鸟
而不是鸟的生物,浑身漆黑
与黑暗结合,似永不开花的种籽

似无望解脱的精灵
盲目,凶残,被意志引导
有时又倒挂在枝丫上
似片片枯叶,令人哀悯

而在其他故事里,它们在
潮湿的岩穴里栖身
太阳落山是它们出行的时刻
觅食,生育,然后无影无踪

它们会强拉一个梦游人入伙
它们会夺下他手中的火把将它熄灭
它们也会赶走一只入侵的狼
让它跌落山谷,无话可说

在夜晚,如果有孩子迟迟不睡
那定是由于一只编幅
躲过了守夜人酸疼的眼睛
来到附近,向他讲述命运

一只,两只,三只编幅
没有财产,没有家园,怎能给人
带来福祉?月亮的盈亏褪尽了它们的
羽毛;它们是丑陋的,也是无名的

它们的铁石心肠从未使我动心
直到有一个夏季黄昏
我路过旧居时看到一群玩耍的孩子
看到更多的蝙蝠在他们头顶翻飞

夕光在胡同里布下了阴影
也为那些蝙蝠镀上了金衣
它们翻飞在那油漆剥落的街门外
对于命运却沉默不语

Thursday, February 5, 2009

出生



那到底是阳光还是烛光?你生命的第一夜。爸爸和亲戚邻居在庆祝"Shalom Zachor"---我们的长子。

神在《创世记》里说:“你们都要受割礼,这是我与你们立约的证据。”以撒是在出生后第八天受割礼,因此,亚伯拉罕的男性子孙都要受割礼。到了第八天, 我们要把你带到穆汉( mohel )那里,他将为你进行割礼。仪式完后,你,犹太人的子孙就跟盟约和弥赛亚连结在一起。

为了纪念去世的亲祖父,你的希伯来名字就叫尤斯夫( Yosef )。我们朝着耶路撒冷的方向,种下了一棵树。

3岁,你要开始背诵《托拉》(Torah),那是我们犹太人的律法。

13岁,你将踏上圣坛进行你的成年礼的仪式。爸爸将朗诵一段古老的祝福,感谢神赐;並送祈祷披巾給你,你就成为了大人。



孩子,你出生在黎巴嫩这个靠近港口城市的黎波里的巴里德河巴勒斯坦难民营里。我们居住在破旧、拥挤不堪的房屋里,住所时常停水停电,每逢下大雨,河水泛滥,街道上的积水可达一米深。因没有获得黎巴嫩国籍或永久居留权,我们找工作受到种种限制,只能干些农活,动辄遭受黎保安人员殴打。

我们每天还饱受战乱之苦,1982年9月黎巴嫩战争期间,在以色列的纵容下,黎巴嫩长枪党民兵进入难民营,屠杀了上千名难民。在2006年7月至8月以色列与黎真主党冲突(也称“第二次黎巴嫩战争”)期间,我们还成为真主党对以作战的“挡箭牌”,不时遭到以军炮击。

等你长大了,我不知道如何告诉你那里是我们的家园,你的家乡,不知道你未来的命运,不知道你会不会成为一个“恐怖主义者”,一颗人肉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