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June 11, 2010

马MM很了不起


哈,《深圳晚报》上登了马MM的管风琴的演奏会的照片,很可爱 :-)

我心里一直是佩服她的。一个人孤身在外,生活曾是那样艰辛,孤独,却一直能矢志不渝的爱音乐,并且有志者事竟成。。。很多时候,我担心她的孤独内省会让她远离人间烟火,可她却自得其乐,我倒是杞人忧天了,她似乎比任何人都充实,平安。看她写包子,西红柿炒鸡蛋如何好吃,总是让我感到即温馨又心疼。有些事让我感到很难承受,她却春风化雨般的过去了。

这是一个奇特的女子,如此淡定,坚韧,又有深藏如清泉的激情。

Thursday, June 10, 2010

压力

最近的压力太大了。昨天夜里一直和家里讲话。妈妈和姑姑又不一致,谁都有道理。我又心疼妈妈了。

今天早上,一去公司,Mark就叫我跟他走。说因为Tim的离职,又找不来新人,项目只好外包。我可以换部门,也可以走。我顿时轻松起来,说走。一直想走,这里实在无法做,这个项目无法做,如何做都不满意。要是走,可以拿2个月的工资,我正发愁没时间回国呢。

Mark倒是于心不安了。非要给我40块钱,让我打个出租。临走前,突然说:你才是这里最勤劳最认真的人。我也是没办法。非常感谢你了。我懒得理他,如果他不是这么无能,这个项目也不是完全不行。给这样的人做,简直是白痴。

到了家,和Roger讲了。他说那不是正好吗?你可以回国。这一段时间随便做些临时工,自由些,好安排时间。

信箱里正好来了两封猎头的信,一个是要一个会说中文的程序员,他们正在和中国合作。另一个是我原来的老客户,要一个project manager。

我想歇几天再说吧。我自己都不知道干什么。一口气干了5年,从里到外都干了。

心里很慌,无法安静。前面一片未知。。。我很久没有感到“生之喜悦”了。。。仔细想想,全是因为压力太大,心力交瘁。

Tuesday, June 8, 2010

我累死了

从上周四到今天,我天天加班,真是很累。

今天看到网上还有很多人谈6.4,我却非常惘然。坚持谈6,4的人都要等着平反昭雪的那一天,要让我们的下一代都知道牢记6.4,都痛骂共产党,都坚信民主正义。。。

而我这个6.4真正的热情参与者却对这些问题毫无兴趣。我在乎的就是我身边的那些人,比如,小连死了,丁阿姨和蒋伯伯这些年的伤痛我是非常理解的。我亲眼看到他们这些年是如何过来的。与其说他们成了6.4母亲是为了中国的民主,不如说他们是在寻找残生的意义以填补失去爱子后的空虚。我倒是希望6.4不曾发生,他们就会有个正常的人生。我至今实在看不出6.4意义。

我也看不出6.4平反昭雪了就改变了什么,死了的人也活不了了。你自己认为对不就可以了?中国人的思维很奇怪。一个执政党其实本来就没有什么道德可言,完全要靠法律的制约。

好多6.4领袖都成了基督徒,于是有人又得出了什么结论。可是,很多中国人到了美国后不都成了基督徒吗?基督徒没有什么不好,至少每周去教堂可以安静内省一下,绝对是心理健康的。

信基督的也不比不信基督的蠢。之所以争来争去,就是因为这个问题无解。有神论比无神论至少科学,谦虚一些。当然那些坚定的基督徒也不是常人。我感兴趣的就是突然遭了天启的人,我看慢牛就很有这个劲头:-)

我当年参加6.4是一种年轻的激情,革命就是激情,坚定的信仰者也是激情,恋爱也是激情,激情是内分泌的产物。。。我又开始怀疑了,那些领袖,信徒是不是都是些荷尔蒙过剩的人?比如慢牛听到了神的话,是不是荷尔蒙分泌过盛了?

是不是我老了,荷尔蒙浓度很低,于是就开始怀疑悲观?

Monday, June 7, 2010

妞妞语录

忽然想起了妞妞小时候有许多语录,记录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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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三岁,开车带她去D.C,一路上她很不喜欢坐在CarSeat上,闹来闹去。到了林肯纪念堂,她抬头看林肯的坐像,叹一口气说:“谁把这个可怜的男人绑在了CarSeat上”。

(2)三岁,有一天带她在操场上玩,她很不听话,我又要读书。远远走来一个男人,很凶的样子。我对她说:“你再不听话,我就把你5块钱卖给他。”她笑笑:“可他口袋里只有4块钱”。

(3)四岁,邻居薇雯的爸爸和我一样,是个ITConsulting。他经常给薇雯穿两只不同色的袜子。有一天,妞妞的小朋友问她我是做什么的。妞妞说:“是ITConsulting”。小朋友接着问:“什么是ITConsulting?”妞妞回答:“就是给他们的孩子穿不同袜子的人”。

(4)5岁,我看书,说毛主席不爱刷牙,牙都变绿了。我大概随口在饭桌上说了句。过了几天,她吃糖,吃了一嘴红红绿绿。我让去她刷牙,她刷不下去颜色。后来捂着嘴出来了,走近我,把手放下,呲牙一笑,说:“毛主席来了”。

妞妞和她姥姥

妞妞和她姥姥都很个性鲜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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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 mom,

i called grandma and grandpa but instead of talking to grandpa, i just ended up talking to grandma the WHOLE TIME and ALL SHE SAID was that my chinese sucks!

SO ANNOYING. i'm sorry i do not know how to say DIAGNOSIS in chinese. Anyhow, grandma didn't even tell me anything worthwhile, but that grandpa's in a WHEELCHAIR now?

Saturday, June 5, 2010

慢牛的信和诗

我在网上和慢牛认识有一段时间了。他至今还是一个谜。不过,我从小喜欢当侦探,有一种天然的put together的能力。比如,我才把小乖的谜解开了。当然,这是天启,由不得我。那天我坐在车上,在想公司的事情,突然一道灵光闪过,我石破天惊,一下子知道了小乖的来历。唉!

慢牛也是个奇人。我至今知道他如此:

1)他是男人,有声音为证 :-)

2)他英文奇好,又快又流利。我看过他的英文诗,翻译,圣经注解等等。

3)他热爱诗歌。现代诗古诗都好。

4)他是一个坚定的基督徒。

5)他好像生长在农村,小时候连书店都没进过。这更让我吃惊。

6)他说他是我小弟,那一定还很年轻。

7)他说他的生活不太寻常,这我早有感觉。

但是我对他其它情况一无所知,我告诉他我对他很感兴趣,他说他是一本打开的书。。。那我倒要认真读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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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近得诗一首,自我感觉挺好。在我,爱不只是爱人的交融,而是可以扩展放大的一种情感。然而无论何种爱,依旧要分享爱情的一些要素:温柔、纯真、执着、忠诚、奉献。爱要关心,要不自私。

近观芭芭拉·史翠珊在最初登台的百老汇小酒吧的演唱会,提到自己年纪越大,越懂得给予爱和接受爱。又解释说,她所得及的爱并非仅仅男女之爱。我很有共鸣,故有此诗。诗里我极力用三种事物来述说三种不同的爱。认为爱是可以升华的,又可以还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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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的诗


寒冬的晨霜凝驻
秀气的额头,冷漠与孤独
厚织了重重深幕
我,依然可以阅读
你藏在箱底的思绪
那一封一封的情书
爱,是秉着我的泪烛

爱,是一种感情
无情的时空不能拘束
即使要躲避的痛苦
正创造出许多新的维度
要折射和扭曲
曾经简单的旅途
爱,还是会飞渡

有一种鱼,会耐心等待
春寒料峭时分,逆流而溯
寻找不是记忆的国度
以生的印记将生散布
爱,是奉献的自己
为新的奉献而超度

你,是我清清春流里的鱼
是我沉沉宇宙外的光速
是我淡淡烛光下的



Friday, June 4, 2010

Journey's End

最近烦心的事太多,写不出字,更写不出诗。却时时在想Lucy喜欢的这首诗。。。人生就是迎接和送行。。。这一路的旅程太辛苦,却没有目的地。

Journey's End -----Linda Pastan

How hard we try to reach death safely,
luggage intact, each child accounted for,
the wounds of passage quickly bandaged up.
We treat the years like stops along the way
of a long flight from the catastrophe
we move to, thinking: home free all at last.
Wave, wave your hanky towards journey's end;
avert your eyes from windows grimed with twilight
where landscapes rush by, terrible and love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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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牛来问候。我特别羡慕他和小乖,他们都是信仰坚定的人,这样的人生并不悲凉。我却是个时时怀疑的人,总是不知所措。

Thursday, June 3, 2010

张老奶奶的爱情

这是我最喜欢的张爱玲的照片

我喜欢肖红这张照片,是因为挺像我的 :-)

我年轻的时候,很像肖红

我才从芝大东亚图书馆借来了张爱玲的《小团圆》,就有人催着还。我借的其它书几年都没人催。看来,大家对张老奶奶和胡老爷爷的爱情兴趣高涨。

其实,张奶奶自己都不好意思。她在写这本书时随手写了很多notes。有一条触目尽心,她说:“胡兰成现在在台湾,知道了该更得意了”。她一辈子也没有走出胡兰成的阴影。

我对张奶奶的感情特别复杂。我是奶奶的大粉丝,她的每个字我都读了又读。可是,说起奶奶的人,我却不愿肯首。并不是我苛刻,比如,对萧红,我就是满怀同情,非常心疼。

奶奶是个非常没有自信心的人。她其实命很苦,家庭富有,却没有爱。(对,在这里我要批评一下我自己,光有钱没有爱一点也不幸福,有钱有爱才幸福)。她很笨拙,个子又高(我实在不应为没长到1.68米懊恼),又no-nosense,所以,除了有文才,大概确实没有什么可爱之处。我看过一篇写她的文章,说在现实生活中,她很讨人嫌。于是,有个男人“爱”她了,她就抓住这根稻草,不管不顾。在她和胡兰成的关系中,她特别没有自尊自爱,又可怜又活该。

后来,她和赖亚的婚姻,也是她主动,还耍了小手腕,刚认识第一天就旋即献身,怀了孕,才结婚的。这也说明了她对爱情向往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萧红就不同。虽然她多愁善感,可男人还是真心爱她的。她的毛病是过于敏感自尊,把萧军这样的粗人烦跑了。

我看了迟子建写的萧红,才得知了一件我以前不知道的事情,非常感动:

我想起了多年以前,追逐着萧红足迹的美国著名汉学家葛浩文先生,对我讲起他当面指责端木蕻良辜负了萧红时,端木突然痛哭失声。我想无论是葛浩文还是我们这些萧红的读者,听到这样的哭声,都会报之以同情和理解。毕竟,那一代人的情感纠葛,爱与痛,欢欣与悲苦,只有他们自己最清楚。端木蕻良能够在风烛残年写作《曹雪芹》,也许与萧红的那句遗言不无关系:“我将与蓝天碧水永处,留下那半部《红楼》,给别人写了”。而且,按照端木蕻良的遗嘱,他的另一半骨灰,由夫人钟耀群带到了香港,埋葬在圣士提反女校的树丛中,默默地陪伴着萧红。只是岁月沧桑,萧红那一抔灵骨的确切埋葬地,没人说得清了。只知道她还在那个园子里,在花间树下,在落潮声里。

更何况萧红有戴望舒写给她的诗,我称之为中国最感人的情诗之一:(萧红的远祖是我喜欢的明末清初文学家张岱)

戴望舒《萧红墓畔口占》

走六小时寂寞的长途
到你头边放一束红山茶
我等待着,长夜漫漫
你却卧听着海涛闲话

Wednesday, June 2, 2010

霞影紗

怡兰写安缦颐和中式窗户上的细竹帘很有意思。zt几句:

而在外與內的連結、互映上,也看得出巧妙用心。一方面,在新建部分,許多都撤去了外側的迴廊、甚至不著痕跡地加大窗扇,好讓室內可以更直接攬入天光與景觀;一方面,卻又在每面窗上一律垂掛著無法捲上的細竹簾……

——初時,我原本對此頗感困惑,總覺竹簾擋去光線,未免礙事,然靜心在此中待了一陣之後,卻是漸漸玩味出,此中深意:

我回憶起,《紅樓夢》第四十回說到,將珍貴「霞影紗」覆於窗上的形容:「遠遠的看著,就似烟霧一樣……」

是啊!就是這樣,透過這竹簾朝外看,一陣烟霧也似的,景致迷迷濛濛;於是,窗外原本五色繽紛,原本宮廷建築無能避免的大紅大金、豔藍亮綠、雕飾繁麗,竟而就這麼清淺清淡、如幻如夢起來,置身此中,心,就這麼徐徐平了、定了、靜了。

特別是,待在北京這兩日,秋高氣爽時節,天空碧藍如洗;亮燦燦的晴陽,於是就這麼篩過窗上的細竹簾兒,大把大把灑落室內,在地上、桌上、几上、榻上,暈染成一片一片輕柔的金光,美麗非常。

讓我直想,就在這略略幽暗的廳裡房內,沐在這迷濛濛微光的窗畔榻上,安穩穩倚著靠著蜷著,一杯茶,幾本書,慵懶著朦朧著,閒閒舒服賴上一整天。

Tuesday, June 1, 2010

明亮灿烂的忧伤

2006年6月的一个傍晚,我站在一条叫做“船”的街尽头,望着夕阳慢慢落进了圣约瑟夫河中。夏日的河畔,是一丛丛荒草和一片片树林,河面上不时有帆船经过。鲜艳的阳光下,河水缤纷琉璃,恍惚如梦。

我却无比的孤独,如同身临天涯海角的绝境。圣约瑟夫河突然变成了一路风尘,我的生命如同河上的船,一条条的从我眼前驶过,消失。

那天夜里,我在旅馆里写了《河流,城市和生命》。我离开中国已经有10多年了,我不再写字,写诗。可是,圣约瑟夫河的黄昏像一首招魂的骊歌,我不能自己。于是,我的灵魂和生命变成了一个个的方块字。

此时,我完全不知道,就在离我不远的河畔,住着另一个中国姑娘。我们素昧平生,今世枉然。此时,我们也毫无预感,6个月后,她将遭受生命的重创。我们也不懂天籁,我们将在我的文字中相逢,相识,互相陪伴着继续跋涉生命的河流。。。

2010年的6月1日,今天,我写下了这篇日记。以此献给我们命中注定的忧伤。这无比哀痛的忧伤,却似4年前圣约瑟夫河中的落日,明亮而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