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March 20, 2011

艰难人生

周五是Performance Review Day,和奖金有关。我得到了我应该得到的部分。

不过,我老板说,他希望我要“传授”我的知识给大家。

当然,我可以不在乎这个评价。我这半年很难,一个一塌糊涂的team,只有从印度来的Radha好好干活。她对我的评价很高,认为我是一个很好的老师。所有的活都是我带着她干的。

其他的两个美国人,一个什么也不会,也不干。脸皮厚的让人人惊讶。另一个,非常会说,会投机取巧。从来不干正经事,但是和领导关系极好。很欺负我,去领导那里说我的坏话。抢我们的Credit。把我们气的一点办法也没有。

这里有人,给我的感觉就是根本不把心放在项目上,而是在钻营自己。果不其然,才来这里一年,就要跳槽了。平时也根本什么也不管,都是我替他兜着。只是和那个会钻营的家伙是哥们。

可是,这给我留下了巨大的阴影。我在认真考虑我下一步如何。有一件事看似有一线希望。就是大老板是个比较正直的人,他提议让我最喜欢的一个人接替他的职位。当初,我来这里面试时,就是这个人做的,我非常喜欢他,才到这里来的。如果这件事会发生,我也许还可以再试试。

想想人生真是艰难。周围的朋友不都是面对种种困难吗?相比之下,我也不算多难。

早晨醒来,情绪很低,不知道应该如何。很惦记妈妈,想想妈妈一个人自己过风烛残年,我死的心都有。

去教堂安静安静吧。可是,我不得不坦白,我去了很多年的教堂,连神的影子都没见过。走的越近,越看见人的狡诈。

埃及帅哥和埃及革命

埃及帅哥打电话说回来了。我说,好啊,革命英雄回来了,而且还broken了,我请你去喝杯酒吧。

我们去了"Friday"的酒吧。他兴奋极了,说没想到这次回家赶上了千载难逢的革命。他说:埃及人民的生活非常苦,政府非常腐败,利用职权,把国营企业买给了大资本家,钱都装进了自己的口袋。资本家又把工人解雇,很多人都没有工作,人均收入才2美元一天。

穆巴拉克下台后,他们首先把宪法改回来了。总统不能无限期的连任,而是像美国一样,一届四年,最多两任。现在,埃及人在等待着革命后的第一次竞选。

埃及虽然资源贫乏,但是仍然有棉花,钢铁,油。还有最大的产业:旅游业。世界上2/3的古迹珍宝都在埃及,其余的1/3分布在世界各地。

帅哥是个穆斯林,他周五还去附近的穆斯林教会做礼拜。但是他对极端的宗教主义非常反感。有宗教比没宗教好,任何宗教都是教导人们与人为善,相互关爱。但是那种为我独尊的宗教是世界纷争,动荡和仇恨的根源。

宗教是把双面刀。除了佛教,其他的三个一神教在创立形成的过程中,都和权利分不开的。这就是为什么每个教都没有任何宽容精神,都是最正确的。

我问他,是否真的相信有上帝,他说是。其实,神造论和进化论的最大区别根本是宗教无关,而是一种世界观和宇宙观。也就是说,你相信世界是accidentally创造出来的,还是有计划创造出来的。我不是一个完全的进化论者,因为accident往往带来负面的,毁灭的结果,而不是完美复杂,井然有序的创造。

有宗教的人和没有宗教的人也有区别。我看帅哥就很虔诚,很自律,很谦虚。有一种发自内心的良善。

Thursday, March 17, 2011

虚伪之极

今天,我是豁出去了,写了一个email表明我的concern。果不其然,有人大怒。连忙开会,做damage control。我装傻,说不明白为什么说实话就有damage?结果人家不打自招,说根本不Care项目,而是在乎他自己的形象。

我心想,你不是要走了吗?就不要再装腔作势了。

这个公司很奇怪,能人都走得很快,大概不到一年,就离开了。也不在乎多好的福利。凡是认真干活的都是移民,美国本土人都在搞办公室政治,要么混日子。

公司因为有钱,真正的活都是外包给consulting公司。

知道吗?这就是为什么美国越来越不行的原因。

Tom写信说他今天在波士顿,想见我。我说可以下了班去波士顿和他吃晚饭。结果他又在Oracle有team dinner。

Well, we have a team dinner tonight so unfortunately I can't meet you tonight. But I'm sure I will be back in Boston soon and will let you know. I would definitley like the opportunity to buy you dinner sometime soon! :)

later,
Tom
因为在办公室很不顺心,我很伤感地说了一句:I am abandoned! 想想当年Tom做我的老板时,真是把我照顾的太好了,太无微不至了。我一出差,他的信就源源不断,怕我一个人太孤独了。就是现在我在伦敦,他都总是写信来。我现在的老板一封信没写过。客户为难我了,总是站出来为我讲话,奖金总是最高的。。。今非昔比啊!叫我如何不想他 :-)

Tuesday, March 15, 2011

给Cavafy

在你死了一百年以后
很多夜晚
我从一种你不懂的语言里
听你说话

你在一百年前的夜晚
和我现在一样
用一种我不懂的语言
和你的祖先讲话

你还为你美丽的情人写诗
他年轻的躯体,丰满的唇
和
迷乱的眼神

还有一个城市,一堵墙
一个黎明
你诅咒它们
连神都不忍垂听
因为他所见一切
都是黑色的废墟

在时间改变他们之前
你已成了
不朽的诗人

Monday, March 14, 2011

无名之年---怀念父亲

我不知道这巨大的沉默
是来自大地,还是远方
三月的乡村
群鸟飞翔

你那从未消失的旋律
流进我的无名之年

所有的丰腴和云雨
都隔着湖水
在对岸闪烁
雪已经溶化
冬季不再

我依然似往昔
怀念着昨天

未来仍由此刻开始
时间笔直向前
如同黄昏归家的
路途

死亡也许
只是另一种岁月?

Saturday, March 12, 2011

马勒和克林姆特







EMI今年出的马勒全集,封面很眼熟,我想了一下,想起了克林姆特的画。

这就更有意思了。两人都叫Gustav,这也没什么,欧洲人的名字都差不多,一家三代叫同一个名字的多了去了,大不了用几世来区分。

真正的联系是克林姆特是马勒妻子阿尔玛的第一个情人。用阿尔玛的话来说:她把初吻献给了克林姆特。克林姆特最著名的那张画题目是《吻》,不知是不是吻的阿尔玛。

哈,谁设计的这张封面?知不知道这个典故,是成心还是幽默还是巧合?

Friday, March 11, 2011

马勒来了


回芝加哥,上周定的马勒来了,16张CD,是全集,够听半年的了。

这年头,你不听马勒,你就不是小资。嘿嘿!

据说马勒和贝多芬不仅平齐平坐,还大有取代贝勒爷之势呢。

还据说马勒为我们受了所有的痛苦。。。这不成了耶稣了吗?当然不是,因为他有心脏病,性无能,老婆还给他戴过绿帽子。他的作品演奏会买不出票,他欠过钱,到处跳槽。。。所以马勒也是小资,有所有小资的麻烦。

所以,我要听马勒,因为我正痛苦着呢!

早餐



自己试试,比法国店里的好吃,奶油更浓,嘿嘿。

日本地震


到了希思罗机场,还早,就去那个法国餐厅喝咖啡。喜欢它的一道早餐,一个法国小圆面包,切成两半,每个上面有一个荷包蛋,一块熏三文鱼或熏肉,浇一层薄薄的奶油。

然后就到了机门。电视里正在播放日本8.8级大地震的消息。我心里一沉,叔叔婶婶今天正要去东京看沁沁,沁沁嫁了个日本工程师,生了一个儿子,就去了日本。

因为一直在飞机上,也不知道消息,晚上给苏州家里打个电话。

Thursday, March 10, 2011

喝粥的早晨



You can take a man out of China,but you can't take China out of a man。

不错,我对中国不中国的兴趣不大,只要我的亲人在那里生活愉快就好。但我却非常爱我的故乡,而且,就像一个无产者,不论走到那里要听到国际歌一样,我无论走到那里,就要找中国饭。

伦敦总是让我回想起我儿时的北京,想来想去,是因为它浓厚的市井风情。窄旧的路,拥挤的行人,挤肩搭背的各式商店饭铺。。。当然,伦敦比北京要好,更有文明的底色。

我每天早晨下了地铁,就一步走进了这个“现在”小店。它的门脸之小,简直就像一个摊铺。沿着窗户是一排整齐的笼屉,还有两幅醒目的广告。窗外还立着两张高脚圆桌。它只卖茶,包子,和几种零食糕点。我都担心它如何赚钱。

我进了小店,店员是个来自津巴布韦的30多岁的白人女人。她马上给我一碗白米粥,里面有肉松,酱肉丝,几粒葱花,和一小勺酱油。。。我在美国没有这个福气,早晨只是一杯咖啡。喝完粥,她又给我一大杯茉莉花茶,我的一天就可以舒服地开始了。

有粥喝的早晨,我能不爱伦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