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June 8, 2011

去纽约(5)---中央公园





过了苹果店,就到了中央公园。街边一溜马车在等生意,空气里是孩子的尖叫和马的臊气。

那一次和方方来这里,我们一路谈着童年趣事。我却不喜欢他了,中年了,歇顶,胖了,离了婚。来美国受了太多的苦。人是禁不起磨难的,美丽和诗意比青春更加脆弱,更不执着。

只是,眼前的这片绿地花期正弥,年年岁岁,轮回不息。

公园的门口有一个巨人,披着灰色的长袍,臂上挂着一面美国国旗。

我却看到了另一个人,也是一个高大的巨人。。。我不禁莞尔,从来到美国的第一天,一直到此时,我都生活在他的梦境里。不论在那里,都走不出他的梦境。。。

我热爱的芝加哥建筑家Daniel Burnham 说:

"An artist, he paints with lakes and wooded slopes; with lawns and banks and forest covered hills; with mountain sides and ocean views."

他是Frederick Law Olmsted。

去纽约(4)-- 时代广场





时代广场的变化真大啊。

第一次见到时代广场,大失所望,又小又破,简直像个中国的小区街心花园。百老汇也是不起眼的一条小街,和霓虹闪耀,脂香流溢根本不沾边。可仔细一想,这就是电影里的纽约,卓别林默声片里的纽约。凌乱,黯淡,匆忙的如同人生。即使是午夜的狂欢,也像是平凡的日子里的点缀,黑暗里的做爱偷情,转瞬即逝。到了天明又是一地鸡毛。

可眼前的时代广场很大,大白天都是霓虹闪闪,人山人海。洋溢着欲望和喧闹,每时每刻,都华彩的如同仙境。

我却糊涂了。这是拉斯维加斯啊。

Tuesday, June 7, 2011

去纽约(3)-- 曼哈顿













我已经记不得这是我第几次来纽约。纽约是象征着我青春的城市。

第一次来纽约,是我刚来美国不久。那时候,我们刚买了一辆丰田的二手车,就从俄亥俄开来见世面了。现在想想,那么破的车,那么远的路,没有GPS,没有钱住旅馆,青春无敌啊!

和方方讲好了,我们住在他租在布鲁克林的房子里,他去第五大道,住在小丽刚买的公寓里。

靠着一张地图,终于找到了他的住址。看见街上这么多的中国人,而且是和以往见过的都不同的中国人,我震惊的想起了一个词:“唐人”。街上的狗屎特别多,停车艰难。

后来,方方带我们来到第五大道的小丽家。他们正在谈恋爱,小丽在一家犹太人的公司做图案设计,那时就挣6,7万,这对于我们,是个天文数字。(90年代初)她是宁波人,脑子灵光,在第五大道上城上买了一套小公寓,(当时是20万,现在100万也不止了。这是后话)。那一次我对第五大道的记忆就是,地上的通气孔里总是有很多白烟冒出。

第二次来,是参加小佩的婚礼。我连来没来曼哈顿都记不得了。

这次还是一样,我对纽约,对第五大道没有感觉。我喜欢芝加哥远胜于纽约。曼哈顿黯淡陈旧,建筑呆板,格局过于方正。帝国大厦是我最不喜欢的地方,金碧辉煌,方正严肃,一板一眼的像个自以为是的富豪。

第五大道上人不多,一只鸟也没有。只有一个教堂前有肥胖的鸽子,却飞不起来。

路过Trump大厦,进去看了一眼,里面大而无当,一点也不Inviting。你能指望他干什么?倒是后面的庭院里,有个奶酪酒吧,意大利的水牛奶酪非常好吃,入嘴就化。我要了最经典的番茄,奶酪,九层塔拼盘,和意大利咖啡,算是午餐吧。

Sunday, June 5, 2011

去纽约(2)--- Bronx




当然,纽约藏有我深邃的秘密。

我一次又一次地想象,在一个秋日的午后,我沿着Bronx河岸,缓缓地走入Bronx的每一条街道。夕阳西下,我的目光所及之处,是一个人生长的轨迹。而我要从一个陌生人的一生上,找到我自己。

Bronx在明晃晃的太阳下,裸露在我的眼前。

Andy寄给我的第一封信是三张Bronx的照片,他说:这是我出生长大的地方。很多年已经过去,我依然记得烈日下空洞的街道,Bronx河上横跨的铁桥,和黯淡陈旧的公寓楼房。

上个世纪的三,四十年代,这里是犹太人聚集区。大约有50多万的犹太移民从世界各国逃到这里。到了六十年代后,犹太人搬走了,南美人,墨西哥人,黑人搬进来,这一带成了纽约最贫穷,犯罪率最高的地区。

而我,此刻只是一个过客,悲哀地望着一片不属于我的河水。

Saturday, June 4, 2011

去纽约(1)--- 在路上


我突然对玛雅有了一种说不清楚的预感,这个时候我才知道,我十分疼爱她。我对自己说,去纽约吧。

去纽约干什么?我不知道,我只能说,到了纽约我就知道了。但是有个念头固执地在我脑子里盘旋,我想在第5大道上,拍一张一只鸟飞翔的照片。

这个夏天还未来临,却已经十分炎热。我憎恨湿热的天气,那是一种有毒的日子。我的头脑,皮肤和我的头发一样,沉重且混乱。

在网上买了Peter Pan的车票,来回30块钱。要开车去Hartford的Union Station,在那里上车。

9点钟,车子开了,在Hartford的downtown绕了几个弯,上了高速,路边却是一排排废弃的旧楼,新英格兰风格,美丽的红砖墙,巨大的格子玻璃窗。If wall could talk,肉体如浮云,骤然飘逝,石头砖头比我们活得更长久。

康奈蒂格州树木茂密,水草肥美,湖泊纵横。沿着大西洋的海岸,有很多的渔村。我对这里分外陌生,一路过来,经常能看见码头,河湾,桥梁,船帆。。。路过New London的Thames River,想起了去年秋天我站在河边,看一只孤零零的海鸟。这条Thames River和伦敦的泰晤士河发音不同,被当地人称为詹姆斯河。河边的那个候车站,还是一百多年前的老样子,一点变化也没有。我站在空无一人的月台上,在等一个一百年前的故人归来。

新英格兰的海湾是荒野的。那一年我去麻州的鲟鱼角,就经过了很多这样的渔村。其实这一带人烟稠密,日子殷实。只是,在辽阔,神秘和空旷的海边,无论如何,人生是渺小而寂寞的。

传说里的花开花落
有时是爱情,有时是伤口
我去年的夏天在海边
蓝波曾问过
告诉我,什么时候才能把我送到码头?

Thursday, June 2, 2011

River of No Return

There is a river of no return

Wednesday, June 1, 2011

仰望星空?

沈睿同学悲惨的躺在阴沟里,固执地仰望星空。我自己也不比她好多少。好在,我有技术在手,公司的事情相对简单,只要没人能干你的活儿,你只要认真工作就行了。你的星空就是by the end of day, your job done。所以,我虽然也躺在阴沟里,我的星空离我还不算太遥远。

和Tom聊天,讲爱因斯坦,暗能量。。。Tom永远很关心我的工作,我自己却很无所谓。我对他说:爱因斯坦是我的星空,我的工作是阴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