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January 8, 2012

Clarence Darrow Attorney for the Damned by John A. Farrell

Stranger from Abroad



今年的冬天太暖和了。都一月份了,温度还是40多度。我最近上班,没时间锻炼,这个周末最重要的事就是走路。

妞妞问我,愿意去鲍威尔书店吗?我说好。我们俩就出门了。

鲍威尔书店在57街上。我们刚到芝加哥时,就住在57街,所以经常来这里。只是,我们现在住在52街,所以如果不是周末,很少来这里。

57街是芝大的中心地带。图书馆,校园,教堂都在这条街上,当然,书店,咖啡店,小餐馆也很多。我早已把芝加哥当成我的家乡了,从来芝加哥的第一天,我就住在这条街上。我一看夏格尔那些画,就会想起57街。我才明白了夏格尔画的的确是他的家乡。家乡其实是一种感觉,人类对家乡的感情大概是一样的。

鲍威尔书店外表实在太不起眼了,又矮又旧,不仔细看,连门都找不到。可是,里面却是庭园深深深几许的,全是高到天花板的书架,书多的让我觉得我渺小的连这屋里的书一辈子都读不完,更不要说认识这个世界了。

在哲学区,我一眼看到了这本书:Stranger from Abroad: Hannah Arendt, Martin Heidegger, Friendship and Forgiveness。封面上的阿伦特年轻美丽,海德格尔也是一如既往的尖刻傲慢。

我热爱阿伦特。这个大气正直聪明的女人一开始就抓住了我的心,一见钟情。我却无法解释为什么,反正就是喜欢她。

我知道她曾在芝大做过访问教授。我想她一定在这条街上走来走去,一定也会来过这家书店。我看着这本书,想象着她推开门,和我对视一笑,看我在盯着这本书,就摇摇头。。。

Stranger from Abroad。我就是那个陌生人,从外国来,却在我的家乡遇见了一个我挚爱的外国人。

Monday, January 2, 2012

冬日时光

离开你的那刻
风一步步下了石阶
我不知道我要回家,还是我要飘泊

有些日子我不停地搬迁,旧地址中的
钥匙,窗户,城市如江南的梅雨
我却再找不到我游荡过的大地,群山
那些我爱过的人们
也像那一季的候鸟,音信全无

午后的断墙上,突然长出了
一叶枯枝
冬天于此
和我重逢
在沉默与沉默之间
树渐渐老去
我从抽屉里翻出来
年代久远的问候,河流,落日

许多岁月
已经消失

张艺谋的变态性心理和性行为

《金陵十三釵》轰轰烈烈的上演了,又一个美丽婀娜的谋女郎诞生了。这是继中国的小脚女人,三妻六妾,巨大乳房的黄金甲后,张导的又一部冲奥力作。

这个满面褶子,长有两个巨大的眼袋的陕北农民,对美丽的少女有异常的热爱,这和很多男人一样。和很多男人不一样的,他对夸张的艺术有与生俱来的天赋。男人的变态性心理可以导致各样的性行为,比如,偷窥,连环杀手,看黄色录像,嫖妓。。。而我们的张导,则能拍摄出美轮美奂的的各种画面,塑造出一个个青春玉女。

只是,这次他用南京大屠杀作为背景,来完成他经久不衰,永无止息的意淫。

新年礼物




街角新开了一家小小的服装店。这一带本来是海德园偏僻的角落,这些年盖房子发了疯,所以也起了不少新房。于是,一家家小店悄悄地开了张。韩国人的干洗店,中东人的咖啡店,这家,是来自马里的一个年轻的黑人开的。

橱窗里摆的衣服都是便宜的,在小商贩的地摊上见到的那种衣服,式样却很不错,我喜欢的波希米亚风格,宽松的大衣,非洲长袍,颜色鲜艳。我进去,一个清瘦干净的男孩子,30岁不到。店很小,很暖和舒适。墙上挂着样品,还有一个长桌子,上面是各式的围巾。一个小架子上,是各种香,屋子里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还有一架子长裙,是这几年流行的那种一裙多穿的式样。我第一次看到这种裙子是在新奥尔良,立即被鲜艳的色彩和多维的图案,轻柔的面料,随意的风格吸引住了。

可是我并不太喜欢裙子本身,穿起来很麻烦。我想想,可以做围巾,比正式的围巾又长又大,形状也不死板。我的衣服大多是黑,灰色的。

挑了两条,算是为自己买的新年礼物。那个马里男孩子,说:谢谢姐姐。我喜欢叫我姐姐的年轻男孩 :-)

这几天,不论去那里,都围着围巾,人人夸:真漂亮!

这个新年过得美丽而浪漫。

Saturday, December 31, 2011

今年的最后一篇博格

今天是2011年的最后一天。

年轻的时候,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过年是一件兴奋不已的事情。吃年夜饭,穿新衣服,放鞭炮。我一直是个自闭的孩子,不喜欢和人家玩,可也是愿意呆在喜气洋洋的气氛里。

去年父亲去世后,我才惊感到我的时间已经过去。这几年年年回北京,没有多少假期,两个礼拜的时间里就是看看父亲的老朋友,我的叔叔伯伯们。

他们都是一代英豪啊。

黄叔叔当年是最帅最年轻的法国文学专家,人民大学的教务长。黄伯伯是爸爸苏州的中学同学,科学院自动化所的所长,曹伯伯是北大中文系最知名的语言教授,从50年代,就是中文系的头儿。。。

可是,他们都老了,退休了。昔日的风流已经不再,现在都是又老又病,孩子们也不在身边。想想父亲去世时我居然不在,死的心都有。

又一年过去了。我这一年大部分时间在欧洲流浪,然后就回家了。这个年我过得非常满足,在家里,一早上班,下午回家后做晚饭。周末节日早晨在壁炉前喝咖啡,读书,下午和妞妞逛商店,晚上一家人下餐馆。去朋友家聚餐。美好的生活就是在干净,舒服的家里,和亲人朋友在一起。

我只求来年万事平安,希望妈妈能来美国和我同住。

Tuesday, December 27, 2011

城

那时候我不知道你在哪里
为了渡过与你执手的
冬天
临河的街上
我总是在路灯下
和一个想象的人相遇

后来你不知道我去了哪里
三月的春风中
我面若桃花,腰肢轻盈
雨滴滴答答,我一点点记起
这座城,深夜推开的门

Monday, December 19, 2011

林昭

这两天,每时每刻都在想林昭。这个美丽奇特的女人给我的震撼是无法用言语来诉说的。而她和我又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1)她是苏州人,在阊门一带长大的。我也是。

2)她是北大中文系的,和父亲同学。看她的故事,那些父辈熟悉的名字一个个又活了起来。

3)她在人大书报资料中心劳改一年。书报资料中心在人大铁一号的灰楼,后来我在那里出生,父亲又在资料中心做了10几年的主任。

4)最深刻的联系:她的母亲许宪民在1946年与伪省长李士群部下的特工总部二处处长胡君鹤拉上了关系,胡是原中共共青团团中央书记,其妻赵尚芸是东北著名抗日英雄赵尚志的妹妹。胡于1932年12月在上海被捕后叛变,担任“中统”要员,胡参加合作后,提供了很多重要情报。解放后,胡随杨帆到上海,经中共有关方面批准,任命为“情委会”主任。胡君鹤作了很多贡献,但最终却成为潘、杨冤案的导火线。而祖父,因此被关进监狱20年。

命运就是这样相互纠缠。

而林昭最让我震惊的是:
他们从她腰后一脚,她跪下,另外两个武装人员一人举手枪开枪,她先中一弹,血溅衣衫,倒地爬起,又中两弹,脑浆涂地,仆于荒原!

她就是不怕死,中了一弹后,还要爬起!

Sunday, December 18, 2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