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January 19, 2012

CanalPort Street

每天早晨,我上94号高速去上班。上芝加哥的高速公路是很紧张的。当年,森德堡的诗《芝加哥》:

世界的宰猪屠户,
机床制造者,小麦堆垛工,
铁道运动员,回家货运的装卸手,
暴躁的健壮的喧闹的
阔肩膀们的城市:

很奇怪,每次我上了高速,刚要松口气,抬头一望,一定是 CanalPort Street的街牌。

这个街牌总给了我无限的想象,当年运河的港口是怎样的情景?据说,这里曾有船通欧洲,那港口上一定挤满了离别和重逢的人们。对我来说,港口,火车站,飞机场都是充满诗意的地方,因为是离别重逢的地方。没有离别和重逢,人生本来毫无意义。

而河,永远是我生命最神秘的源头。 CanalPort Street,河,港口,街。。。这是我的一生。

Hyde Park

Hyde Park的历史名人太多。我前一阵子远离芝加哥,才感到离开家园的悲伤。原来,海得园的一街一巷都已经在我的心中。我有时会拿这里和北京苏州比,这里才是我的家。

我现在住在52街。出了家门往北走几步,就到了昔日Bobby Franks的家。这房子自从我搬到这里,就一直废弃在那里,即使房地产高潮的那几年,也没有人染指。可是,最近一段时间,终于有人大兴土木了。这是当年Bobby的爸爸从Loeb爸爸手里买下来的地,新起的房子。Bobby在这所房子里出生,长大,一直到被Loeb和Leopold绑架杀害,抛尸野外。后来,他的棺材放在书房里,被同学抬了出去。据说住在对面的表哥,也是凶手的Loeb在他自己的房间里看着这景象,being voyeuristically drawn to the home。

Loeb家的房子在70年被拆掉了,新起了一座红砖房,但是院墙仍是原来的,网球场还在。再往前走,是Leopold的家,老房子还在。不过,他们三个现在的新邻居是奥巴马总统。

这个故事太奇特了。我每次走过这条街,都会心痛。这个故事已经成为美国历史的一部分。除了谋杀,使其不朽的却是一种至死不渝的爱。

至死不渝的爱

Sunday, January 8, 2012

Clarence Darrow Attorney for the Damned by John A. Farrell

Stranger from Abroad



今年的冬天太暖和了。都一月份了,温度还是40多度。我最近上班,没时间锻炼,这个周末最重要的事就是走路。

妞妞问我,愿意去鲍威尔书店吗?我说好。我们俩就出门了。

鲍威尔书店在57街上。我们刚到芝加哥时,就住在57街,所以经常来这里。只是,我们现在住在52街,所以如果不是周末,很少来这里。

57街是芝大的中心地带。图书馆,校园,教堂都在这条街上,当然,书店,咖啡店,小餐馆也很多。我早已把芝加哥当成我的家乡了,从来芝加哥的第一天,我就住在这条街上。我一看夏格尔那些画,就会想起57街。我才明白了夏格尔画的的确是他的家乡。家乡其实是一种感觉,人类对家乡的感情大概是一样的。

鲍威尔书店外表实在太不起眼了,又矮又旧,不仔细看,连门都找不到。可是,里面却是庭园深深深几许的,全是高到天花板的书架,书多的让我觉得我渺小的连这屋里的书一辈子都读不完,更不要说认识这个世界了。

在哲学区,我一眼看到了这本书:Stranger from Abroad: Hannah Arendt, Martin Heidegger, Friendship and Forgiveness。封面上的阿伦特年轻美丽,海德格尔也是一如既往的尖刻傲慢。

我热爱阿伦特。这个大气正直聪明的女人一开始就抓住了我的心,一见钟情。我却无法解释为什么,反正就是喜欢她。

我知道她曾在芝大做过访问教授。我想她一定在这条街上走来走去,一定也会来过这家书店。我看着这本书,想象着她推开门,和我对视一笑,看我在盯着这本书,就摇摇头。。。

Stranger from Abroad。我就是那个陌生人,从外国来,却在我的家乡遇见了一个我挚爱的外国人。

Monday, January 2, 2012

冬日时光

离开你的那刻
风一步步下了石阶
我不知道我要回家,还是我要飘泊

有些日子我不停地搬迁,旧地址中的
钥匙,窗户,城市如江南的梅雨
我却再找不到我游荡过的大地,群山
那些我爱过的人们
也像那一季的候鸟,音信全无

午后的断墙上,突然长出了
一叶枯枝
冬天于此
和我重逢
在沉默与沉默之间
树渐渐老去
我从抽屉里翻出来
年代久远的问候,河流,落日

许多岁月
已经消失

张艺谋的变态性心理和性行为

《金陵十三釵》轰轰烈烈的上演了,又一个美丽婀娜的谋女郎诞生了。这是继中国的小脚女人,三妻六妾,巨大乳房的黄金甲后,张导的又一部冲奥力作。

这个满面褶子,长有两个巨大的眼袋的陕北农民,对美丽的少女有异常的热爱,这和很多男人一样。和很多男人不一样的,他对夸张的艺术有与生俱来的天赋。男人的变态性心理可以导致各样的性行为,比如,偷窥,连环杀手,看黄色录像,嫖妓。。。而我们的张导,则能拍摄出美轮美奂的的各种画面,塑造出一个个青春玉女。

只是,这次他用南京大屠杀作为背景,来完成他经久不衰,永无止息的意淫。

新年礼物




街角新开了一家小小的服装店。这一带本来是海德园偏僻的角落,这些年盖房子发了疯,所以也起了不少新房。于是,一家家小店悄悄地开了张。韩国人的干洗店,中东人的咖啡店,这家,是来自马里的一个年轻的黑人开的。

橱窗里摆的衣服都是便宜的,在小商贩的地摊上见到的那种衣服,式样却很不错,我喜欢的波希米亚风格,宽松的大衣,非洲长袍,颜色鲜艳。我进去,一个清瘦干净的男孩子,30岁不到。店很小,很暖和舒适。墙上挂着样品,还有一个长桌子,上面是各式的围巾。一个小架子上,是各种香,屋子里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还有一架子长裙,是这几年流行的那种一裙多穿的式样。我第一次看到这种裙子是在新奥尔良,立即被鲜艳的色彩和多维的图案,轻柔的面料,随意的风格吸引住了。

可是我并不太喜欢裙子本身,穿起来很麻烦。我想想,可以做围巾,比正式的围巾又长又大,形状也不死板。我的衣服大多是黑,灰色的。

挑了两条,算是为自己买的新年礼物。那个马里男孩子,说:谢谢姐姐。我喜欢叫我姐姐的年轻男孩 :-)

这几天,不论去那里,都围着围巾,人人夸:真漂亮!

这个新年过得美丽而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