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November 22, 2008

《Dreams from My Father: A Story of Race and Inheritance 》

早晨,喝咖啡时,随手翻了翻桌子上的奥巴马的《Dreams from My Father: A Story of Race and Inheritance 》, 重新读了他2004年再版时的前言,还是如第一次读一样,非常感动。

我承认:每次我读奥巴马的文字,都能感受到他流畅优美文字下的诗意,温柔和人性。。。

这样美丽简洁的英文不是经常能读到的,应该做中学生教材。

新总统是个大才子啊!

这是他写母亲的一段:

The exception is my mother, whom we lost, with a brutal swiftness, to cancer a few months after this book was published.

She had spent the previous ten years doing what she loved. She traveled the world, working in the distant villages of Asia and Africa, helping women buy a sewing machine or a milk cow or an education that might give them a foothold in the world's economy. She gathered friends from high and low, took long walks, stared at the moon, and foraged through the local markets of Delhi or Marrakesh for some trifle, a scarf or stone carving that would make her laugh or please the eye. She wrote reports, read novels, pestered her children, and dreamed of grandchildren.

We saw each other frequently, our bond unbroken. During the writing of this book, she would read the drafts, correcting stories that I had misunderstood, careful not to comment on my characterizations of her but quick to explain or defend the less flattering aspects of my father's character. She managed her illness with grace and good humor, and she helped my sister and me push on with our lives, despite our dread, our denials, our sudden constrictions of the heart.

I think sometimes that had I known she would not survive her illness, I might have written a different book - less a meditation on the absent parent, more a celebration of the one who was the single constant in my life. In my daughters I see her every day, her joy, her capacity for wonder. I won't try to describe how deeply I mourn her passing still. I know that she was the kindest, most generous spirit I have ever known, and that what is best in me I owe to her.

Friday, November 21, 2008

中国人到底有多少钱?(2)

七月无奈,只好年年往北京跑,只是假期有限,刚住了几天就要往回跑。

三年前,用圣诞节和新年的假期陪老爸走访他的老友,到了北京顺义的“东方太阳城”,忽然眼睛一亮,这里水波荡漾,空气清新,绿树成荫,新起的楼群,高不过5层,园内图书馆,健身房,会馆饭店,棋室舞厅,高尔夫球场,应有尽有。原来这是某大开发公司,去美国请来了佛罗里达棕榈滩的建筑师,设计的中国第一退休城。

老爸和老友东扯西聊,兴致很高,七月突然说:“爸,你喜欢这里,我干脆给你买套房,你在城里住腻了,就来这里换换空气,散散心”。大家都说这主意好,马上打电话给售房处,要了文件合同,交了1万元的定金,定了一套三期工程的150平米,3房2厅2卫的房子。

Thursday, November 20, 2008

中国人到底多有钱?

父母在,不远游。可惜,七月不孝,一个人跑到了大洋彼岸,将父母扔在国内。

前几年,搬进新房子时,就把原来的condo留下来,准备给父母养老用,这个condo有美丽的庭院,老式的壁炉,温暖的橡木地板,而且地点特好。一出门就是到芝加哥downtown 和China town的汽车,过马路就是芝加哥大学的东亚图书馆,这东亚图书馆可是全世界第一流的,中文书应有尽有,图书馆的边上是芝大医院和芝大体育馆。再走几十米,就是今天新总统,当年的参议院奥巴马的豪宅(其实也算不上毫宅)和密执根湖畔。。。可惜,老人家住了三个月后,誓死要回中国,说就是以后住老人院,也不愿在美国呆着。

Wednesday, November 5, 2008

草原上的诗人

10年前的那个夏天。在一个月里,他开车带着我,去了俄亥俄州的克利夫兰,密执根州的安娜堡,佛罗里达州的迈阿密,加州的戴维斯和芝加哥的海德园。他刚完成了PH.D,好运气地找到了5份工作。他问:“那个地方你最想去?”“芝加哥的海德园”,我毫不犹豫地回答。几个星期后,我为自己在芝加哥找到了工作,忙得连毕业典礼也没参加,把所有的财产装进了本田车的后车箱,来到了芝加哥。

他已经把房子为我租好了,在一座1896年建的凹字形红砖楼里,中间是个院子,开满了鲜花,两边的碎石走道很深很长。据说,当年芝加哥是根据房子在街上的宽度收税的,于是所有的房子两边的距离很窄,却是庭院深深深几许。进门后,就可以看见一盏铁铸雕花的的灯,温暖的光洒在斑驳的橡木地板上,深咖啡色的法式玻璃门隔开了客厅和饭厅,墙角是一个乳白色的三角柜,从一面墙的窗户里外望,我看见了不远处的一座日本式大屋顶的房子,我的心怦怦地跳。

Wednesday, October 8, 2008

吃饱了再睡觉

到老房子里刷门,干了两个钟点,回来后很饿,决定吃饱了再睡觉,明知非常不好,吃了一块软奶酪,一个鸡蛋,一小碗白菜汤,想想减肥是任何时候都可以开始的。。。

那种软软的奶酪,总是让我看到美丽的田野,黑白花色的奶牛,带头金的姑娘。。。

没有居所的保罗. 策兰

三
他们曾在巴比伦的河边坐下,一追想锡安就哭了。
我们把琴挂在那里的柳树上。
因为在那里,掳掠我们的要我们唱歌,抢夺我们的,要我们作乐,说,给我们唱一首锡安歌吧。
-----《圣经。诗篇137》

上帝说:"我要将所造的人和走兽并昆虫以及空中的飞鸟都从地上消灭。"但是他又舍不得把他的造物全部毁掉,他希望新一代的人和动物能够比较听话,悔过自新,建立一个理想的世界。上帝选中了诺亚一家:诺亚夫妇、三个儿子及其媳归,作为新一代人类的种子保存下来。上帝告诉他们七天之后就要实施大毁灭,要他们用歌斐木造一只方舟,分一间一间的造,里外抹上松香。这只方舟要长300时、宽50时、高30时。方舟上边要留有透光的窗户,旁边要开一道门。方舟要分上中下三层。他们立即照办。

诺亚的长子闪的后代,被称为闪米特人。13岁的保罗施犹太教成人礼后不久给刚移居到巴勒斯坦的姑妈写信:“我属于闪米特族的犹太人,学校正在反犹,关于这我可以写一本300页的巨著”。

Sunday, October 5, 2008

城市与诗人(3)--- 没有居所的保罗. 策兰

一
这是一个天高气爽的星期天,密执根湖的湖水是碧蓝的, 几只水鸟掠过。草地依然青翠,野山楂鲜红的果实累累,墨绿的枝叶闪亮,风吹过,果子怦怦地跌落在地上。可到底是九月底了,有的树已经开始变黄凋零了,一片片落叶在阳光里飘浮。有人在湖边读书,遛狗。 过了沙滩,到了科学博物馆的后面,才发现是一片紫马丁的鸟巢,这是一种北美的燕子。有一条河,是1893年为了建哥伦比亚博览会,人工挖的。 河水的颜色是浓绿的,几片浮萍, 有人垂钓。岸边的树层层叠叠,遮住了天空, 几株红叶在一片绿色中妖娆醒目。粉色的玫瑰,金黄的菊花和粉兰色鸢尾花开满了一地,可半人高的灰黄色的芦苇却有离离原上草的荒芜和凄凉。 望过去, 河流没有尽头,与远处的天和树相连,一座三孔的石头桥横挂两岸。

不知为什麽,河水和石桥让我想起了巴黎的塞纳河,想起一首诗---《米哈博桥》(Le pont Mirabeau),是短命的天才诗人阿波利奈尔•吉洛姆写的,如今它被刻在米哈博桥头:米哈博桥下,塞纳河流淌,/我们的爱, /是否值得萦心怀 /但知苦尽终有甘来 /让黑夜降临,让钟声敲响, /时光流逝了,我依然在/ ;想起了一个名叫保罗. 策兰的诗人,想起了1970年 犹太人逾越节的那一天,49岁的策兰,从他的巴黎几乎没有家具的寓所走出来,跨过了米哈博桥,走进了塞纳河,自沉了。没有人知道为什麽。他的房间里,桌子上有一本打开的德国诗人赫尔德林的自传,他用笔在下面一行字上画了一道:

“有时,这个天才走进了黑暗,沉没在他内心的苦楚中”。

很久以前,策兰写过这样的一首诗:

水如针一般
缝合起碎裂的
阴影---他寻找他的路
走向深处,
以求自由。

二
七月份的一天,我在加拿大的一个岛上。那天早晨,从梦里惊醒过来,只记得有一只黄色黑斑的蝴蝶在蓝天里飞,一蓬蓬芦花在一条河上漂。 几个小时之后,我收到了一份电子邮件,说我的犹太朋友Irene在夜里去世了。

窗外,是一片美丽的枫树林,清晨的空气里飘来湖水的湿气,太阳一点点地从水上升起,慢慢地把天空染成紫色,金色,红色,又突然被一块黑云吞没了。我开始读一本书:《保罗.策兰---诗人,幸存者,犹太人》,我翻到了他的《死亡赋格曲》---

他叫 把死亡奏得更好听些 死神是来自德国的大师
他叫 把提琴拉得更低沉些 这样你们就化作烟升天
这样你们就有座坟墓在云中 睡在那里不拥挤

这首诗,就是策兰的成名曲,写给Irene的父亲,当时波兰的一个著名小提琴家,被纳粹关到集中营里,德国人命令他在犹太人做苦工时在边上演奏舞曲,然后,又将他杀害。

Friday, October 3, 2008

回忆克林顿

我来和老圣一起回忆克林顿:

来美国时,就带了两本书和几件衣服,一本书是惠特曼的《草叶集》,另一本是泰戈尔的《吉檀迦利》。

到了美国,第一件是是坐了同学的车,买了个电视,当时,唯一的愿望就是把英语听力练好。打开电视,天天都是克林顿,92年,他刚当上总统,每天都有丑闻,可我一看他就想起惠特曼和草叶集。

上英语课,老师是个经常给华尔街写专栏的老美女,长裙拖鞋,无比潇洒。写作文,我想了又想,写了个题目:克林顿---当代惠特曼。老师惊奇无比,她问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说,克林顿是一种美国的原始精神,豪迈,勇敢,聪明,敢做敢为,又粗鲁,俗气,好色。。。他即像耶鲁的精英,又像你邻家的男人。我的老师说,你比美国人还了解美国人,你比谁都懂得克林顿。

陆温斯基事件后,我毫不惊奇,完全相信,觉得这就是克林顿,不这样就不是他了,看希拉里在电视上凶恶地骂那些共和党人,很可怜这个女人,连我都知道你丈夫,你还不知道?

可是,有一天,陆温斯基在电视上作证,说克林顿第一次约她时送了她一本《草叶集》,我一听,如雷轰顶,比尔啊比尔,我才是你的红颜知己啊,我万里迢迢从中国来,只带了一本草叶集,一见你就知道你是惠特曼,你是草叶集,可你干吗要用这个蠢胖女人证实我的直觉呢?唉!

满怀对克林顿的敬仰和失望,我在他的IT浪潮里毕了业,连校门都没出,简历都没写,工作就找到了,来到了芝加哥。

离我家不远的地方,住着一对好看的黑人夫妇,两人都高大修长,尤其哪个年轻的男人,灿烂的微笑,优雅的风度,手里拿着几本书在芝大校园和我家门口来来去去。突然,有一天,院子里插满了他的照片,原来他在竞选州议员,才知道他叫奥巴马,然后,书店里到处是他的书,平时见不到他了,他从condo里搬到了附近的一个大房子里,那个大房子原来的房主是一个中国人。。。

再后来,黑帅哥又要竞选总统了,我犹犹豫豫地终于成了美国人,满怀罪恶感地说:对不起了,比尔,为了黑帅哥,我要抛弃你了。。。

Monday, September 29, 2008

Adam Zagajewski

很久以前买了一本他的诗集,时时不经意地翻,却喜欢。只知道他是一个波兰诗人,才又发现,他的发表在《纽约客》上的诗---Try To Praise The Mutilated World,在9.11后很受推崇,他现在就是芝加哥大学的教授,讲授另一个著名的诗人,他的同胞,1980年文学奖得主Czesław Miłosz的诗,对了,他是个犹太人。今天下班在车上读,意想天开,在一首《十二月》的书页上,胡乱地写了如下的句子:

九月即将过去
2008,9,29

在这九月的最后一天
我思乡般地怀念九月

城市的黄昏里
青翠的夏日
已经失去
夏日的阳光如花朵
从明天起
树叶变黄,坠落
如同飞鸟,如同果实

我会穿上厚厚的衣服
走另一条路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在写什么,只是想,以后翻书,看到这页,就会想起这个九月的黄昏。

20年后

某一个六月的
早晨,
第20年后又一个
柔软的早晨
雾,和
猫的脚步
回忆着梦里
那朵
凋谢的花

或在黄昏
船泊在码头
我怔忡地看见了
你的眼睛
不,是颗星
升上天空
那时我们年轻
眼睛如同星星
我的叹息如水

20年后
我能给你的
只是断断续续,若有似无的
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