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September 14, 2010

Old Spitalfields Market
















Old Spitalfields Market, or simply 'Spitalfields' as it is fondly known, is the world-famous East London destination. Home to a flourishing creative community, Spitalfields has over the last 14 years secured a place at the forefront of interiors, fashion, the arts and food.

It has been the site of a busy market since 1638, when King Charles gave a licence for flesh, fowl and roots to be sold in what was then known as Spittle Fields. Three hundred and sixty odd years later and now located within the historical Horner Buildings, the market continues to be the setting for a thriving narrative.

爱是什么?


昨天下午从芝加哥回Enfield,一进屋门,第一件事是开窗。窗明几净,空气新鲜,是我对家的最基本要求。

夜里突然想听小哥的“海上花”。父亲去世的这些日子,奇怪,这歌经常突然在我心中萦绕。网上去找,看见小哥的母亲在7月中逝世,只比父亲早几天。小哥悲伤无比,取消了很多音乐会。。。我竟然有一种安慰,因为小哥和我同遭丧亲之痛。

有了iPhone后,很方便。在床上就可以随时查email。奥巴马来信,说民主党在11月的选举中很危险,要support。我忽然发现,我对这个芝加哥邻居,比我大不了太多的总统大人一直非常心疼。每看到他身处逆境,都忍不住起来拔刀相助。夏天在北京的烟袋斜街,看到有小贩卖t-Shirt,给他带了军帽,穿了军装,还写了“为人民服务”一行大字。当时我真想买一件,因为他实在名副其实。

我一直觉得和我最像的朋友是草叶。有时候我想她就会心疼,她有一次说看我的字总有一种心疼的感觉。

马MM要出新书,好像是《北方人的巴赫》的改版。我大概不会看了。马MM自己总是批评自己以前多自恋小资,其实,我一直觉得她以前的文字比现在好看。她那时的人和字都很笨拙,却新鲜真挚,有一种让人心疼不已的东西,那才是独特永恒的人性。每次她重新发她的旧博格,我这种体会都会再次证实。

让人心疼的素质,其实是软弱,挣扎,而不是强大旺盛。我每每想到父亲去世前的无助痛苦,都心疼欲碎,才发现我是如此爱他。

Monday, September 13, 2010

吃猪肉的是中国人

Joe是医学院最后一年的学生,正在做轮流实习,这个月要在芝大医学院。Roger让他住在家里,反正大部分时间家里没人。

我问:Joe,你是犹太人吧。

他说:是。他有一张典型的犹太人的脸,苍白消瘦,大鼻子,年纪轻轻已经开始歇顶。

他又接着说:他妈妈其实是个西班牙人,嫁了他父亲之后,为了让公婆高兴,就信了犹太教。她还听得懂意细语。他自己学希伯来语到13岁,可是已经忘记了。

我说:犹太人认为医生比总统还了不起。也就是说,你比奥巴马强多了。奥巴马家对面就是犹太庙堂。

他说,犹太人还喜欢做会计。他兄弟三个,他是老小,大哥在家呆着,不工作,很不像犹太人。二哥是个法医,明年就要结婚了。

他又说:我不是犹太人,我吃猪肉,不去会堂,最喜欢广东早茶点心。

我大笑,说:那你是converted的中国人。

伦敦街头












Saturday, September 11, 2010

伦敦第一周追击(9月7日)

第一天,伦敦一年一天的地铁罢工。

我夜里12点才到旅馆,到了4点钟才迷糊了一下,6点钟就起来到旅馆附近转转,天气很冷,很多商店已经开门了。边上是麦当劳,我进去要了一杯咖啡,才有了一点精神。

去地铁站,铁门紧锁。原来罢工是这个样子,我只好回旅馆,要了一辆出租。我一直痛恨芝加哥和北京的交通,这才知道,伦敦的交通才是最糟的,尤其是这一天。到了办公室,大家欢呼:你真了不起,居然来了。这时,一个超人飞了进来,有人说,介绍介绍,这是Terry。他长的真像超人,穿了一身紧身运动衣裤,骑车上班。

办公室在金融区。闹中取静的一条古老的小巷里,还是千年前的红砖地。巷子外就是世界上最繁华最热闹的伦敦金融区。在我这个芝加哥人的眼里,伦敦简直是一马平川,哪也叫楼?

可是我立即爱上了伦敦。爱一定会有理由,我还有足够的时间找出这些理由。

下了班,Piran带我走到了另一个车站,说是这条线不受罢工影响。我回到旅馆,筋疲力竭。

旅馆在西区,查理十字附近,我反正有很多时间,也就不着急了。

在附近一家小店里买了一盒日本米饭。6磅。最底下是蔬菜,中间米饭,上面是生鱼片。又买了一小盒酱汁,拌饭。

第一天这样匆忙。我只想睡觉。

Monday, September 6, 2010

伦敦第一夜



从芝加哥飞了7个小时,准时到达伦敦。过关,已是午夜。买了来回的机场快车票,32磅。到了市中心的车站,又换出租,14磅到旅馆。一路上秋雨淅淅,伦敦的夜是昏暗的,路灯淡黄,狄更斯的伦敦。

不像传说中的袖珍房间,很大的床,浴室。也许是灯光的关系,浴室里干净闪亮。家具也是欧洲式的了,钢管的皮椅,小玻璃圆桌。地毯,墙纸,床单窗帘都是温暖的土黄。简单实用优雅。我住旅馆住的太多了,很害怕美国的乡村风格或者赌城般的豪华。伦敦毕竟是大都市,有自己的底蕴,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

Sunday, September 5, 2010

胡兰成的张爱玲

胡兰成的字我总是看了又看,因为我实在找不出另外的比他的字更好的人,包括张爱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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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去看张爱玲。她房里竟是华贵到使我不安,那陈设与家具原简单,亦不见得很值钱,但竟是无价的,一种现代的新鲜明亮断乎是带刺激性。阳台外是全上海在天际云影日色里,底下电车当当的来去。张爱玲今天穿宝蓝绸袄裤,戴了嫩黄边框的眼镜,越显得脸儿像月亮。三国时东京最繁华,刘备到孙夫人房里竟然胆怯,张爱玲房里亦像这样的有兵气。

  我在她房里亦一坐坐得很久,只管讲理论,一时又讲我的生平,而张爱玲亦只管会听。男欢女悦,一种似舞,一种似斗,而中国旧式床栏上雕刻的男女偶舞,那蛮横泼辣,亦有如薛仁贵与代战公主在两军阵前相遇,舞亦似斗。民歌里又有男女相难,说书又爱听苏小妹三难新郎,王安石与苏东坡是政敌,民间却把来说成王安石相公就黄州菊花及峡中茶水这两件博识上折服了苏学士,两人的交情倒是非常活泼,比政敌好得多了。我向来与人也不比,也不斗,如今却见了张爱玲要比斗起来。


牵牛织女鹊桥相会,喁喁私语尚未完,忽又天晓,连欢娱亦成了草草。《子夜歌》里有:

  一夜就郎宿,通宵语不息。

  黄蘖万里路,道苦真无极。

  我与爱玲却是桐花万里路,连朝语不息。

  如此只顾男欢女爱,伴了几天,两人都吃力,随又我去南京,让她亦有工夫好写文章。而每次小别,亦并无离愁,倒像是过了灯节,对平常日子转觉另有一种新意。只说银河是泪水,原来银河轻浅却是形容喜悦。


夏天一个傍晚,两人在阳台眺望红尘霭霭的上海,西边天上余辉未尽,有一道云隙处清森遥远。我与她说时局要翻,来日大难,她听了很震动。汉乐府有:“来日大难,口燥唇干,今日相乐,皆当喜欢。”她道:“这口燥唇干好像是你对他们说了又说,他们总还不懂,叫我真是心疼你。”又道:“你这个人嗄,我恨不得把你包包起,像个香袋儿,密密的针线缝缝好,放在衣箱里藏藏好。”不但是为相守,亦是为疼惜不已。随即她进房里给我倒茶,她拿茶出来走到房门边,我迎上去接茶,她腰身一侧,喜气洋洋的看着我的脸,眼睛里都是笑。我说:“啊,你这一下姿势真是艳!”她道:“你是人家有好处容易你感激,但难得你满足。”她在身旁等我吃完茶,又收杯进去,看她心里还是喜之不尽,此则真是“今日相乐,皆当喜欢”了,虽然她刚才并没有留心到这两句。
  

房里墙壁上一点斜阳,如梦如幻,两人像金箔银纸剪贴的人形。但是我们又很俗气。爱玲的书销路最多,稿费比别人高,不靠我养她,我只给过她一点钱,她去做一件皮袄,式样是她自出心裁,做得来很宽大,她心里欢喜,因为世人都是丈夫给妻子钱用,她也要。又两人去看崔承禧的舞,回来时下雨,从戏院门口讨得一辆黄包车,雨篷放下,她坐在我身上,可是她生得这样长大,且穿的雨衣,我抱着她只觉诸般不宜,但真是难忘的实感。

Thursday, September 2, 2010

随园诗话 (2)

《随园诗话》的好看是因为写得随意,轻松。袁才子信口开河,想到那里说到那里,无组织无纪律。但是,才子虽说信马由缰,却不说废话。短句子,寥寥几笔。比如:

伊似村有诗说:“自与情人和泪别,至今愁看雨中花。”蒋廷镕有句:“自从环佩无消息,谵马丁东不忍听。”

看似什么也没说,其实千言已在其中了。

袁才子一定是个很随便的人,却才华天赋极高。

Wednesday, September 1, 2010

随园诗话

袁枚是风流才子,这大家都知道。 我在南京呆了四年,知道有个随园,还知道袁才子写过一本菜谱。有人甚至说,随园就是《红楼梦》大观园的遗址,这当然没有多少人相信。我忘了那里见有人写过袁才子的随园生活,说是园子里的女人都不美,园子也破旧凋零,好像袁才子的日常生活并不浪漫潇洒,但会苦中作乐。

不论如何,我老人家今天才实在无聊,翻出袁才子的名著《随园诗话》瞭了两眼。果不其然,袁才子是有才,真才实学不说,性格还相当桀骜不羁。别的不说,看看他是如何评价苏东坡和黄庭坚吧:

东坡的诗,好像是大丈夫见客人,大步流星,坦然随意;黄庭坚的诗是小女子见陌生人,梳妆打扮,装模作样。。。

我也不喜欢黄庭坚的诗,觉得他写字太累。让袁才子这一说,倒是有些释然。

黄老诗抄:

丙寅十四首效韦苏州

雪霁草木动,春融烟景和。
嘉晨掩关坐,如此节物何。
同游得二子,晤对不在多。

丙寅十四首效韦苏州

不知鞍马倦,想见洲渚春。
清昼锁芳园,谁家停画轮。
高柳极有思,向风招游人。


丙寅十四首效韦苏州

渐嘉楼外花,嘉赏亭边柳。
作者归山丘,今春为谁有。
千秋万岁後,还复来游否。
多么生硬,工整,简直写的鞠躬尽瘁。我到不认为像小女子,而是像个厥老头。

Monday, August 30, 2010

想念父亲



我回北京,妈妈和妹妹给我讲爸爸最后几天的事情。我跑掉,不要听,因为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刺痛我。我无法重复他的苦难,我愿意他脱离尘世的苦难,尽管他是如此地要活下去。

好几天夜里,喝水时突然就想起妈妈说的爸爸夜里怕麻烦护工,总是自己手里攥着水瓶,眼泪就止不住流下来。爸爸,你等等我,哪怕一夜,让我通宵陪着你,喂你水喝。

我深爱父亲,血浓于水,十指连心。

今天妹妹寄来这张父亲儿时的照片。谁能想到我会是这个小男孩的女儿呢?尘世颠倒,小爸爸,现在你又成了小孩子,让我做你的妈妈,喂你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