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January 31, 2012

威尼斯的早晨

真的不能再次
踏入这条河了吗?
秋天来时
已经果实累累
我忘记了我曾等了你多久
我爱的圣母倚着断墙,低垂下头
她美丽的脸
消失在两千年吹过的风里

我们站在往事飘落的桥头
倒叙岁月
你老了,时间如同城池
长出了苔藓
水一直东流
我还是那个妩媚的红尘女子
总是轻易的相信人间
结霜的早晨
空气,树,语言,面包都是新鲜的
不远处的渡口,离人面容模糊
鸟儿盘旋
你说:彼岸
他真的向往彼岸?
所有的路,都是不归的

Sunday, January 29, 2012

芝加哥河

我曾弃你而去
任另一条河
经过我的窗前
带走碎石,落叶和岁月
在多雾的早晨
穿越
下落不明的秋天

而你却一如既往
固执地向我流来

Thursday, January 26, 2012

真实美国

我说了我喜欢Edward Hopper。他的画是真实的美国生活,画里的场景是每天随处可见的生活。

当我第一天来到Thompsonville的main street时,我简直糊涂了。不知道我是否来到了Hopper的画里,还是Hopper就住在这条街上。

Thompsonville

Hopper

Thompsonville

Hopper

Thompsonville

Hopper

Wednesday, January 25, 2012

荒凉岁月

美国画家里我最喜欢Edward Hopper。

爱德华出生在纽约州的奈亚镇(Nyack)。他最重要的老师,也是对他画风影响最大的人是美国早期都会写实画风的推广者罗伯特·亨利(Robert Henri)。这位老师最常要求学生的是:他们的创作要“引起世界的骚动”。结果这些学生们几乎都成为了美国重要画家,并被评论家称为垃圾桶画派(Ashcan School)。

1925年,他的《House by the Railroad》成为了美国艺术的经典之作。从此,他画了一系列荒凉都市作品。在这些画作中,能很明显的看出爱德华的画风,锐利的线调和大幅的块面;诡异的灯光(非正常的日光、多为人造灯光;如日光灯)。爱德华企图在平凡的主题场景,如加油站、汽车旅馆或一条街上,添加寂静的情感。

我喜欢他的画,是因为每幅画都会让我想到我自己。


1942年,他最著名的作品《夜鹰》(Nighthawks)。这幅画作中有几位孤独的顾客坐在某个城中24小时营业的餐馆里。餐馆中日光灯非常明亮,外头的街道上有大块透明玻璃窗所投出来的光影,上方阴暗,看得出来是午夜的气氛。画作中央背对观众的顾客,坐在吧台前的圆凳上,使人好奇,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这些顾客孤伶伶的坐在小馆当中。那年我在哥伦布斯作项目,每天很晚才能下班。旅馆边上有个24小时营业的餐馆,几乎每个夜晚,我就像画中的顾客一样。


这几乎是我一个人在路上的最真实的写照了。


有一次我在田纳西纳什维尔的一家旅馆里,独自一人病的一塌糊涂。


这幅《南卡的早晨》,让我想起了我在南卡的日子。每天早晨,我望着窗外空旷的原野和碧蓝如洗的天空。

Edward Hopper是一个真正的美国画家。他的景色是美国的景色,人物是美国人,画背后是美国的荒凉,沉闷和孤独。

芝加哥河

公司实行三个shift。7:00 - 3:00; 8:00- 4:00,9:00 - 5:00。我因为怕堵车,就挑了最早的班。这样,路上只花半个钟头,要不然,就难说了。可这样,我早上6:00之前就要起床。

现在是冬天,我每天早上都是一抹黑地开车。到了公司,天才蒙蒙亮。再加上我在这条路上开了10来年,根本不关心周围的景物。

这几天,天亮得似乎早些了。我开着车,突然发现芝加哥河就横在眼前。

芝加哥河我已经写过好几次了。前几年,办公室就在河边上。每天都要过跨在河上的桥。我写起河来,比写情人还要一往情深。可是,它突然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模模糊糊的流过来,寒天水瘦,两岸荒芜,我居然又被打动了。

去年,我一个人在康奈蒂格河边的Thompsonville住了一年。那一带颓废荒凉,却水流丰盈,我的房子周围都是水。窗前是一片树林,树林里是一道小溪,水流很浅却清澈,看得见溪底的碎石。沿着小溪走过去,是一座桥洞,上面是铁道,偶尔会有火车过。过了桥洞是一片废弃的厂房和一座结构方正厚实的红砖楼。门窗都碎了,釘着木板。墙上还依稀看得出:Westfield Plate Co。还有零星的几户人家。草坪修剪得很干净。小溪从街中心穿过,连着康奈迪格河,河畔迷漫着河水的腥气,有水鸟掠过水面。树木枝丫凋零荒野,有一棵大树被连根拔起,树干倒在河岸,一半浸在水里。那个没落的小镇总让我深深的悲哀,如同那片寂寞的水域。那是时光不在的无奈和茫然无知的未来。

我在康奈蒂格河边总是想念着芝加哥河,两岸繁华的城市,我的家园朋友。

此时此刻,芝加哥河就在此处。

Thursday, January 19, 2012

CanalPort Street

每天早晨,我上94号高速去上班。上芝加哥的高速公路是很紧张的。当年,森德堡的诗《芝加哥》:

世界的宰猪屠户,
机床制造者,小麦堆垛工,
铁道运动员,回家货运的装卸手,
暴躁的健壮的喧闹的
阔肩膀们的城市:

很奇怪,每次我上了高速,刚要松口气,抬头一望,一定是 CanalPort Street的街牌。

这个街牌总给了我无限的想象,当年运河的港口是怎样的情景?据说,这里曾有船通欧洲,那港口上一定挤满了离别和重逢的人们。对我来说,港口,火车站,飞机场都是充满诗意的地方,因为是离别重逢的地方。没有离别和重逢,人生本来毫无意义。

而河,永远是我生命最神秘的源头。 CanalPort Street,河,港口,街。。。这是我的一生。

Hyde Park

Hyde Park的历史名人太多。我前一阵子远离芝加哥,才感到离开家园的悲伤。原来,海得园的一街一巷都已经在我的心中。我有时会拿这里和北京苏州比,这里才是我的家。

我现在住在52街。出了家门往北走几步,就到了昔日Bobby Franks的家。这房子自从我搬到这里,就一直废弃在那里,即使房地产高潮的那几年,也没有人染指。可是,最近一段时间,终于有人大兴土木了。这是当年Bobby的爸爸从Loeb爸爸手里买下来的地,新起的房子。Bobby在这所房子里出生,长大,一直到被Loeb和Leopold绑架杀害,抛尸野外。后来,他的棺材放在书房里,被同学抬了出去。据说住在对面的表哥,也是凶手的Loeb在他自己的房间里看着这景象,being voyeuristically drawn to the home。

Loeb家的房子在70年被拆掉了,新起了一座红砖房,但是院墙仍是原来的,网球场还在。再往前走,是Leopold的家,老房子还在。不过,他们三个现在的新邻居是奥巴马总统。

这个故事太奇特了。我每次走过这条街,都会心痛。这个故事已经成为美国历史的一部分。除了谋杀,使其不朽的却是一种至死不渝的爱。

至死不渝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