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August 17, 2008

《管风琴手记》

可是,没有这份痴心,又如何能走进巴赫的深处呢?这个窝窝囊囊,抽烟斗,发脾气,有一大堆孩子要养, 乐意为五斗米折腰的汉子将内心恣意汪洋的惊涛骇浪刻意地藏进了那由无穷无尽对位,复调,赋格建筑而成的城堡里。 慧元如同一粒不小心敲开阿里巴巴大盗宝库的小芝麻,惊讶于里面的辉煌美丽,流连忘返,乐而不疲,揣度着巴赫爷爷的一招一式的胸壑风云。

比如,巴赫的四十五首管风琴曲集,从那些充满了“thee”,“thy”的赞美诗里,她却听出了他关注一些特别动心的字眼,有一首歌叫“去年逝去”,那是因为巴赫为时光的死去伤心不已,写出的一首无与伦比的哀伤之曲。这个巴洛克风格的集大成者,却是一个真正的浪漫主义者,而且,他的悲哀和欢乐是你中有我,雪雨共融的。因此,在《马太受难》,《约翰受难》和《b小调弥撒》中,“那张扬而且滂沱的音乐,对应的正式哀婉的歌词”(巴赫的《四十五首管风琴曲集》)其实,这也正是基督教的精髓,死是为了复活,得以永生。

Wednesday, August 6, 2008

公司生活

其实,很不愿意细想我的职业生活,说起来,也算是很不错了,就一般标准来说,我挣的钱算是最高线位了,比一般小老板也不少了。可是,职业生活确实乏陈可述,说到底,养家糊口而以。

IT越进步,技术就越复杂,对工程师的要求就越高。你要样样精通,真正的要点是要把不同的程序组装到一起去。经验和能力是不成正比的。

我在各种公司都做过,也就是头几年兴致勃勃,然后,要么是压力重重,要么沉闷乏味。今天,和罗兰说,她年轻,还是要多念书,22岁大学毕业,做5年,就可以成高级工程师了,不做管理,这辈子就是这样了,忙忙碌碌,却不再有‘前途’,还要经过裁员,失业等等经历。。。女人还可以生孩子,男人就是个工作机器了。

生活不是靠思索,而是靠能力,我喜欢生命力强,对生活有兴趣的人,比如爱打扮,爱美食,爱干净,总之,热爱物质会给人很大的动力和能力,那些不爱物质的人都是无趣,无能的人。

Monday, August 4, 2008

《管风琴手记》(3)

不久前,慧元给了我她的第二本《管风琴手记》,我在上下班的汽车上读这本书。这实在是极繁忙的一年,每一天,都要发生很多事情。比如:当我的汽车拐上密执根湖畔大道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了汶川大地震的消息,那个早晨,我几乎头脑麻木,什么事情也干不了。又有一天,我正在听一首巴赫的管风琴,车子里的黑人突然爆发出一阵快乐的掌声,原来,车子正经过一个叫奥巴马的伊利诺斯议员的家,哪一天,他成为美国历史上第一个黑人总统竞选人。我断断续续地读,初夏的芝加哥格外地凉爽,阳光透过了翠绿的枝叶,斑斑点点撒满了一地,若有若无的音乐时而响起,时而间断,大千世界的悲欢人生和甜酸苦辣,瞬息即逝,可天边那一缕彩虹,却满怀悲悯,不时地随着音乐,明媚地出现。

在这本书里,慧元一如既往,谈着巴赫,谈着管风琴。只是,她是渐行渐远,隐隐地走进了一片水草丰盈,牛羊肥美的天籁之地了。读到这样的句子,我只有心惊:

“听管风琴常常是个苦差,我并不每天都听,但偶尔一听,觉得好过所有的声音。那微微荡漾的笛声,那不禁手捉的缥缈乐意,让人心大悲大乐”。

“在教堂里,有多少个守琴守灯长坐的时辰,我被那繁复的声音侵蚀,坠垮”。

“生命在那风声中徐徐长高,好像上接天界,然而那不是自大之意,我们飞起来,只是因为轻盈”。

Friday, August 1, 2008

《管风琴手记》(2)

慧元给我她的第一本书《北方人的巴赫》时,我正在德国的南方,巴赫的家乡。每个周末,我都会坐火车经过一片片田野,一个个小镇,城市。时值深秋,橙红金黄的树丛里有一幢幢简朴矮小的小白木屋,窗户上挂着蕾丝花边窗帘,台阶上堆满了整垛的木柴,小小的庭院里鲜花盛开,洋娃娃般的孩子长着麦子色的柔软的头发和海一样蓝的眼睛。河畔有古老的石磨和风车,广场上农夫叫卖着新鲜的瓜蔬,弯弯曲曲的石子铺就的老街上,隔不远就是一个拴马的石墩,一家接一家的小小百货铺,糖果店,肉铺,棺材店。山坡上中世纪的钟楼和城堡在蓝天和阳光下如同一片流丽汪洋的海市蜃楼。

有一天,我甚至去了巴赫的故居,门前是一座青铜塑像,他的细琐的卷发及肩,有一张敦厚多肉的大脸。老屋是姜黄色的石墙,咖啡色的铁窗,几只鸽子落在了房顶的气窗上,房间里有柏木的老桌子,上面放着盏银制的煤气灯,雕花的桃木椅,床上铺着蓝底白花的单子,边上还有一个小木摇篮,一架风琴和许多乐谱。我站在门外的草地上,想着这个300多年前的德国人,又想到300多年后,他的音乐感动了一个中国女孩子,她写了一本有关他的温暖有趣的书。